持久液

一段難以啓齒的換妻經歷

當我回到自己的家裡時,我壓抑的衝動忽然迸發,激情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身上,我乾渴的嘴唇幾乎窒息了我的妻子,那一團火燒的我幾乎讓我失去了三十多年的理性和溫雅。感覺自己象野獸一樣的衝擊著自己和妻子,那一刻,我們真的很滿足。

  第一次接到陳華的電話時,我的助理告訴我說他一定要先找我談談之後,才考慮是否心理咨詢。於是在我們約定好的時間,我和他在電話里有了簡短的談話。

  當他知道我是楚涵時,直接就問我:你對換妻怎麼看?

  我說:我只是心理醫生,不是道德評判家。所以從心理角度來說,我能理解這件事情,如果因為這件事情造成的心理衝突和情緒不安,這個是心理醫生來做的。

  他問我:你願不願接受換妻的行為呢?

  我笑了:雖然我理解,但我不願意此嘗試。

  他的語氣很尖銳:如果你沒有進行換妻行為的嘗試,你怎樣瞭解我們的心理,你怎樣才可以幫助我們呢?

  他的質疑,我平靜的回答:如果我要做同性戀的心理治療是否要去嘗試愛上一個同性呢?如果我要做虐待者和受虐者的心理治療,我是否要去嘗試虐待和受虐呢?如果我要做妓女的心理治療我是否要去嘗試做妓女呢?

  陳華在電話那頭哈哈的大笑了。他說:你很厲害。

  星期三七點

  雨已經持續下了整整一個星期,這天的風很大。

 七點的咨詢已經就很晚了,所以我開了房間內所有的燈,而窗外已經霓虹閃爍。從我的窗外看去,對面的樹幾乎要承載不住風的肆意攻擊。

  陳華晚到十幾分鐘。當他低頭填寫資料的時候,我看到他脖子上有傷痕。

  當他落座在我對面時,他問我,你是否可以把窗簾拉上?

  我說:可以。在我拉窗簾時,我似乎感覺到他犀利的眼神看著我的一切舉動。

  當我們看不到樹影的搖晃,看不到窗外的霓虹閃爍,看不到黑暗時,面前這個男人的表情已經有了悲傷。

  他說:楚涵,我真的很痛苦。

  我說:我們慢慢來談好嗎?

  陳華說:我現在被慾望和痛苦而糾纏,我不知道是進還是退。我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力,我也沒有預料到後來的一切變化。一切都在我的內心亂成一團麻,理也理不清,內心的矛盾和複雜已經不可承受了。我和妻子談過,她說,這不是你自己提出的嗎?你到底要我怎樣?這時,我也不能回答,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樣。

  說:曾經我把一切都放在了事業上,為了妻子為了孩子,我幾乎沒有自己的生活。當我的事業穩定以後,我發現我和妻子平靜的生活缺少了什麼。十五年的婚姻早已經沒有了激情,更多的是親情。我和妻子的情感很好,什麼都可以交流,她也可以理解我。可是,我還是覺得缺少什麼,我們的夫妻生活更多時候成了一種任務,至少我這樣想。很多時候要看一些黃色的碟片來刺激我們的慾望,看到裡面有很多人在一起的鏡頭,我也會問妻子,你願不願這樣,妻子給我的回答,從來都是不願意,因為在別人眼裡做愛會不知所措,會有壓力。我也笑笑說,我也是。那時,只是一個笑談,自己也沒有在意。

  後來,有一次和朋友聚會,與朋友聊起生活的平淡,朋友提議我去看看一個刺激的遊戲。當聽到這個想法時,我的熱血沸騰了,我感受到已經平靜十幾年的心跳和即刻要爆發的熱情。

  這時,陳華笑了,他說,似乎我是個感性的人。

  那天我精心準備,按照朋友給的地址我來到一個陌生人的家裡。這裡的男人和女人都很友善和熱情,彼此都很熟悉,每個人心中似乎都有所期待。而在這之前,我幾乎什麼都沒有想,強烈的渴望和慾望讓我在高昂的情緒中等待,那幾天等待的日子忽然變的生動起來。我喜歡這種感覺。

  我只是做為一個觀看著欣賞著眼前這一切。我看到我熟悉的朋友和朋友的妻子互換著,我看到他們毫無遮掩的進行著他們最得意的作品。每個人都喝了一些紅酒,氣氛是那樣的迷亂和充滿誘惑,每個人的神情都那樣的陶醉和興奮。我就像是暴露狂們所要展示的對象,不同的是我沒有尖叫,我沒有逃跑。我靜靜的觀賞著,沒有人看到我的內心的衝動,沒有人這時注意我的神情,男人女人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當我回到自己的家裡時,我壓抑的衝動忽然迸發,激情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身上,我乾渴的嘴唇幾乎窒息了我的妻子,那一團火燒的我幾乎讓我失去了三十多年的理性和溫雅。感覺自己象野獸一樣的衝擊著自己和妻子,那一刻,我們真的很滿足。 陳華舔舔嘴唇,似乎這段美好的衝動還留有餘溫。

  陳華繼續說道:妻子很開心的說,今天怎麼變的如此瘋狂。我告訴她晚上的經歷,妻子沒有責怪我,相反她問我,那你為何沒有去嘗試,憋到現在呢?我笑笑說:還不是因為你。

  這時,陳華看著我說:我們的感情真的不錯。所以我還是在乎她的感受,我安慰自己說,不就是自己看了場性感電影。我和妻子那夜非常的好,我們又做了一次,這次的感覺更好,因為妻子也很投入。

  這次的經歷讓我經久難忘。渴望和衝動使我成為這個聚會中的一部分。每次我都是觀看著的角色,但內心的衝動漸漸的也想自己去親身體會。男人和女人們都說,何時把你太太也帶來玩玩啊。我經不住誘惑,我已經不滿足只是自己看著眼前的痴男欲女,我也想看看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也想一起加入這個瘋狂派對。

第 2/3 頁
  妻子做過工作,妻子每次不同意,她說有顧慮,說會害怕。那時,我的熱血幾乎讓我沒有思考這會帶給我們什麼,我幾乎想不到,為何會害怕。我說:這只是遊戲,又不是真的。我們的情感這樣好,這只是增加我們夫妻之間情感的一個遊戲而已。

  妻子的態度從堅決的抵觸在我的不斷影響下逐漸的減弱很多,最終她同意了。我欣喜萬分,我快樂極了,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幸福,我好愛她。妻子答應後的幾天,我們性生活都是那樣的充滿期待,那樣的美好。

  終於,我帶著自己端莊嫻雅的妻子走進這個派對,卻最終失去了美好的一切。

  妻子第一次來這樣的場合,難免羞澀,朋友們的妻子和她笑談著,我看著她逐漸的放鬆自己,也許有紅酒的原因,她的雙頰緋紅,那夜她真的是嫵媚動人。一切都和往日的一樣,卻又那麼不同。當我真的看到男人和妻子在一起時,衝動,熱血,心跳,終於讓我走進了另外的女人。

  投入的去愛撫這個女人時,我看到妻子陶醉和享受的神情,突然,我覺得不解,為何她如此羞澀現在卻如此放蕩,為何她一直都不願意,現在她卻如此享受,為何她曾經那樣的難以接受,現在卻主動迎合。為什麼她第一次來這裡就融入了這裡的一切?那個時刻,我胡思亂想著,我失去了激情,我失去了曾經有的衝動,我突然的癱軟下來。於是,我又回到一個觀看者的角色。這時,我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妻子和其他男人,而此時,已經不是欣賞。他們裸露的身軀在我面前旋轉起來,他們的扭動讓我有些想去嘔吐。我的內心極其矛盾複雜。

  那天我的解釋是我喝多了。男人們笑著說我,下次可不要只是顧著喝酒,耽誤了最開心的事情。我呵呵的笑著,有些無力。我不知道怎樣回的家,也不知道怎樣和妻子走出那棟別墅。以前我自己回家時,都會和她說感受,而我相信妻子也希望和我交流,但是我那刻選擇了逃避,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妻子以為我累了,自己也睡了。但我那天一夜沒睡。 里就象電影回放一樣都是妻子和別的男人做愛。我只能說:那時我的心情很複雜。

  就這樣,我們有了第一次嘗試,但結果卻不是我想的那樣美好。我刻意回避和妻子交流,刻意回避與她有親密的接觸。妻子感覺到了我的冷漠,終於她忍不住了問我,你怎麼了?我突然覺得好厭惡她,我覺得她很放蕩,我覺得她很賤。但我怎麼能說出口呢?這次的經歷是我一直糾纏她的,現在我只能自己承擔。

  後來,我逃避似的找出一個結論,也許我還不適應妻子和其他人的親密,也許多幾次這樣的嘗試就適應了。但是後來的嘗試,幾乎讓我絕望。我強烈渴望著看到妻子和別的男人做愛,卻無法享受曾經認為的誘惑和刺激,此時就像一種折磨,我總是再想,妻子為何如此下賤。而我的妻子最後比我更加鍾愛於這種性遊戲。

  我們的性生活迅速下降,甚至還不如從前的平淡。我甚至厭惡她的身體,卻不能告訴她。終於有一天,妻子再也無法承受我的冷漠時,我把心中一切的想法告訴了她。妻子驚呆了,也憤怒了,她大聲的喊著:我就是賤女人,我是!忽然,我感到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夜晚。我狠狠的摁到她在地上,我剝光了她的衣服,我叫喊著,你這個賤女人時,在互相扭打中我們卻做愛了。她從開始的掙扎到後來的投入讓我又體會了有別於從前的一種性體驗。我竟然在憤怒中更顯的無比強大。我發現內心的壓抑到最後的釋放讓我會如此的瘋狂和變態。

  我們性生活又陷入一種怪圈。只有彼此激怒的時候卻是彼此最需要的時候。我和她還是繼續參加換妻的性遊戲。我嘗試著那個時刻不要再看妻子和別的男人作愛,可是我做不到。那種誘惑就象打開的潘多拉的魔盒一樣,讓我沈浸讓我痛苦,讓我渴望又讓不安。

  而這時,我發現了她和其他男人的約會。我從不想去問她,只是猜想著他們無非就是那個場面。嫉妒,羞恥,男人的自尊,誘惑,刺激,放蕩,下賤等等名詞都出現在我的內心。我痛苦極了,進退兩難讓我極度的不安和焦慮。我怕自己會瘋了……

  陳華終於一口氣講完了自己這段刻骨銘心的經歷和感受,長嘆一口氣。

  他說,這種內心是無法和朋友們交流的,因為遊戲就要有遊戲的規則,只是自己游離在遊戲和真實之間,他也無法和妻子交流,因為這一切都是自己願意。

  陳華的眼神複雜的閃爍著光芒,就象他複雜的內心一樣。桌上的鐘錶滴嗒嗒的從我們心田划過,時間似乎已經凝固,我知道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說:也許人們都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力。很多時候,我們以為我們可以衝破傳統,衝破道德約束,當人們邁出這一步,卻發現原有的傳統和道德還是深深禁錮於我們的內心。就像榮格說的,它已經形成集體無意識,這種意識也許從出生開始就有了,而這種潛意識在意識的鬥爭中逐漸隱藏到了冰山深處。就像孩子出生後就害怕黑暗,就像孩子會怕蛇。當我們漸漸長大不再懼怕的時候,那是意識中進行的修整,經歷中的成長。當我們行為超越曾經的准則時,失眠就成了生理的表現,這種潛意識就會浮出心靈深處,對黑暗的恐懼就會再次來臨。就如此時,你衝破了30多年的行為準則,冰山深處的潛意識就會和意識對抗,矛盾和不安就會出現了。 陳華點點頭說:我理解你的意思。也就是說,我的骨子裡還是一個傳統的人,這個遊戲我並不是完全接納,對嗎?

  我肯定的回答:基本上是的。這裡不止是傳統和道德的問題,還有著你對愛人最原始的佔有慾望,和你自己最原始慾望對抗。就像一個孩子,有人給她一顆糖吃,交換她的洋娃娃一樣。

  對於你來說,你非常渴望想吃這個糖,因為它誘惑著你,這時,也許你什麼也不用思考,就把糖放在嘴裡,當你非常開心的時候,這個人說,我還有更好的東西和你換。這時,你就會矛盾我是要美味的糖?還是要給他你最重要的東西?如果你始終猶豫不定,你就無法體會糖的滋味,於是充滿的渴望。當你作出決定,我拿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和他換時,你才會發現那個東西對你來說更重要。而糖的滋味雖然還是那麼美妙,可心裡多了些感受和情緒。

第 3/3 頁
  也就是說,你的愛人在你的內心是私有的,是最重要的,傳統意義上講,你在這點還是無法突破的,她就是你的女人。性愛遊戲對你來說很誘惑,但是面對你最重要的東西和自己原始慾望對抗時,最重要的東西就戰勝了你的慾望。也就是說,對妻子的純私有意念高於誘惑,甚至可以說愛高於你的慾望。儘管你對她是厭惡的,但內心深處你還是愛她的。

  陳華說:是的。

  我繼續說:你的複雜和矛盾需要仔細分析和歸類,就可以找到情緒源頭,你會發現最終只是這個問題:你能接納換妻遊戲的存在,能接納別人妻子參與換妻遊戲。但是你並沒有接納自己參與換妻遊戲,也更不能接納妻子參與換妻遊戲。

  陳華說:恩,但是,我還是渴望看到妻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啊?所以我進退兩難。

  我說:與其說是你渴望看到,在我看來,你更多是試圖讓自己接納這個現實。而誘惑本身已經失去了吸引力不是嗎?如果你一次次絕望,那麼你一次次的還會去嘗試,這只是渴望或者誘惑這麼簡單嗎?

  陳華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我和妻子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我說:你們經歷了這麼多,你們的情感不是那樣輕易擊垮的。你需要和她去溝通,說出自己的感受,甚至想法。她才可以和你一起去面對你們一起要經歷的風雨。就算是她和其他人約會,這一定就說明她和別人怎樣嗎?交流和溝通才可以正確瞭解對方的想法。

  這到是,我只是猜的。這點我會努力,可是我們的夫妻性生活怎麼辦呢?現在每次在一起就象仇人一樣要打架。

  我笑了:其實,這也是夫妻性生活的一部分情趣哦。有很多夫妻還有角色扮演呢。比如護士和醫生,綁起對方手腳的方式。如果這樣的方式讓你們更加的快樂,那麼就無須在意什麼方式開始,只是不要過分就好。

  陳華恍然大悟一般:對啊。還有人做愛的時候一定要罵對方的。

  陳華終於笑了。

  陳華離開我辦公室的時候,外面的風好像小很多。他說會和我再聯繫。今夜上海的夜晚突然的很寧靜,我坐在車上,看到高樓之間移動著得圓圓明月,心想,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