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液

我和眾多情人的性愛故事

男醫生口述:傾訴人:建成,男,37歲,醫生
幸福之家解體生命的前32年,我是一個好男人,好爸爸,好醫生。從小我就喜歡拿針動刀,遇事冷靜頭腦清晰,都說我是天生學醫的料,後來我真的做了醫生。在外科,我是導師重點培養的對象,事業一帆風順。我有美麗的妻子,可愛的女兒,有車,有房。
無論多晚回家,妻子總會為我按摩站得酸疼的腿,無論我有多累,只要女兒一個甜甜的微笑,我就會卸掉全身的疲勞。生活是如此寧靜而平和。然而這一切都在一天被打破了。
我回家,門上插著一張紙,我以為那是平時發放到門上的小廣告,然而打開了一看,上面有一張照片,我的妻子帶著女兒和一個陌生男人,像一家三口似地面對鏡頭微笑留影,下面密密麻麻的一段文字,一眼掃過去,“破鞋、亂搞、私生子”之類的詞湧進我的眼簾。左右看看我才發現,我們這棟樓裡,幾乎每扇門上都插著一張這樣的A4的紙。
我回家,再仔細看,發現女兒和這個男人長得有四五分相似。
妻子回來,不等我發作,她就坦白了一切。男人是她的上司,早在和我結婚前他們就好上了,這段私情一直持續至今,至於女兒,當然不是我的。我的背脊竄上一陣寒意。一個朝夕相處共同生活了七八年、一個你絕對信任的深愛的女人,卻有這樣深的心機,這樣可怕的行為,我不知道是否該嘲笑自己的愚蠢。沒有更多的解釋和央求,妻子已經提出了離婚。
我離婚了,妻子帶著女兒去投奔女兒真正的父親。幸福的家庭一夜之間解體。當然,社區裡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其中大部分是我的同事,於是,我成了被同情的物件。那種鬱悶憤恨,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悶,到處被人指指點點的芒刺在背的感覺,就像把鋒利的手術刀,刀刀都刺在我的心上。
發生了如此的大事,站在手術臺上的我,雙手仍然絕沒有一絲顫抖,那天從手術臺上下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決定,從此以後,我將只做一個好醫生。我決定放下所有的感情。就像那首歌裡唱的,“給我一杯忘情水”,所有的真心真意,都去他的吧。
我成了情場殺手
離婚後,我變得玩世不恭,頹廢消沉。不上班的時間,我就上網,去那些成人聊天室,通常只要兩三個月,我就能找到一個獵物,互發照片,覺得尚可,就可以約會了。而一般把這些女人搞到了手,第二天我就會把她們拖到黑名單裡,永不再見。在單位裡,也有很多女同事對我有好感,我來者不拒。只要這點好感被我捉住了,我就會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速戰速決。
漸漸地,我花心的名聲傳開了,可令我想不到的是,在那些女人的眼裡,男人越壞,就越有一種危險的吸引人的魅力,她們怕我,卻又禁不起我的誘惑。
我的放浪讓父母極為操心。母親甚至哭著求我收收心,再找個好女孩結婚,開始正常人的生活。可我根本就不再相信任何女人。就這麼晃蕩了幾年,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變化太大了。我好像沒有了羞恥心,在我看來,任何女人都像獵物,而我對獵物的興趣也在逐漸下降。
別人叫我情場殺手,我表面不置可否,內心卻惶恐不安,我沒想到,發洩過後,反而是極度的空虛和無聊,沒人關懷沒人愛,我這才發覺自己太可憐。
盛琳琳是因為急性闌尾炎住進了我們醫院,當晚我是值班醫生,就給她主了刀。這本是個不值一提的小手術,但第三天我去查房時,這個女孩在我查看刀口時紅了臉,那種青澀的表情讓我覺得有趣。她還是學生,一般來說,這樣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孩不是我會下手的對象。但是我很快發現,如果我跟她說話,她總是漲紅了臉不敢看我的眼睛,而那雙手,指尖竟微微發顫。
拆線時我特意叫了女實習醫生去給她拆,不料實習醫生很快就跑回來告訴我,她有異常。我趕緊去查,她竟然是酒精過敏體質。經過治療,才又好了。她該出院了,我特意調了班,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結果這個小姑娘從護士那里弄到了我的手機號,她給我打電話,說要請我吃飯,想好好謝謝我。傻瓜都懂她在想什麼。我幹乾脆脆地答應了。
我給了她機會讓她跑,她自己要往槍口上撞,怪得了誰?那天晚上的飯吃得很拘束。她話不多,發抖的手拿著筷子,弄得骨碟不停地響。我叫服務員拿了一瓶啤酒過來。她不肯,是我勸了又勸,才勉強喝了一杯。一杯下去,她就倒了。我把她背回了我的家。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我幫她完成了她的第一次。說實話,我當時覺得自己特別無恥。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的眼睛睜得溜圓,等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她哇的一聲哭了。然後啪啪打了我兩個耳光,罵我是“流氓”。這兩個耳光卻把我打苕了,記恨了。我說,“小姐,昨晚上你都不知道你喝醉了酒是個什麼樣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抱著我說愛我,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穿上衣服落荒而逃。
千依百順的戀人
一連三天,我的手機再沒響。我心想,看你往哪裡跑。下了班,我開著車去她學校找她。她一看見我,那臉色,血一湧,像桃花,真是好看。但她沒有拒絕上我的車,也沒有拒絕我帶她出去吃飯。只是吃飯時,她再不肯喝啤酒。
我有辦法,我送她一大盒酒心巧克力,說是我的心意,不停讓她吃……這樣,第二天當她再醒的時候,我又告訴她,“你醉了,抱著我不放,不肯回家,我只好帶你到我這兒來了。”她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年輕的臉上淚痕斑斑,讓我突然想起了女兒。這麼久了,我第一次感覺胸口酸酸的,很難過。
我多了一個千依百順的小情人。我生氣,她大氣都不敢喘,我給她一個微笑,她的眼睛會像星星一樣突然點亮,我知道,我就是她的一切。只要我一個電話,無論她在做什麼,她都會跑來見我;她把我的家打掃得乾乾淨淨;她研究我的口味,研究我喜歡的音樂,各種愛好,過了不久,我再帶她去檯球室的時候,她居然也能抄杆打得像模像樣了。她面對我時總是緊張不已,而她看我的眼神,總是充滿了愛慕欽佩。
有次下了手術臺,我精疲力盡地回到家,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她來了,輕輕地給我按摩,那一刹那間,前塵往事湧上心頭,但我壓抑住了。
我說別碰我,滿身臭汗,髒死了。沒等我說完她就回答,“我才不在意”,還調皮地在我的手上親了一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她。但是,我需要那種被人愛的感覺,看到她因為看見我而漲紅的臉,那種靦腆害羞的表情,我就高興。我把房子的鑰匙配了一把給她,這樣,她可以隨時到我這裡來。
我甚至還把她帶回家見了我的父母,我爸媽非常喜歡她,說她純淨,不浮躁,說能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喜歡我。我也曾想過我們是否有未來。她是家裡的獨女,家遠在杭州,如果畢業了,她能拋棄她的父母來武漢跟著我嗎?再說了,我們之間相差十來歲,我老了,她還年輕,誰能保證她一輩子這樣愛我?如果再一次遭遇背叛,我該怎麼辦?
我自己也是從年輕時走過來的,我能懂得,這個時候的愛,是一心一意毫無雜質的,我不想拒絕這樣的愛,這種愛情,讓我疲憊的心總算安靜了下來。
愛我的她離我而去
但是這樣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大約半年,我就對我們的關係感覺到厭煩了,覺得她是個累贅。我那顆不安分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有好幾次,我趁她不在帶不同的女人回家。她也許是察覺了吧,我對她冷淡下來,而且有那麼多的曖昧電話和短信。但她不但沒有查問,反而對我更好。
那時她沒去實習,天天在家給我做飯,煨湯,只要我回家,她就會給我放好洗澡水,給我按摩,叮囑我“不要太累了”。我很煩,我跟她說,這輩子我都不會結婚了,你也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是快點離開我吧。每次她都會眼淚汪汪地看著我,我能看到她刻意忍耐的淚水,不知為什麼,我更煩躁,就感覺自己踏進了一個沼澤,越陷越深似的。我想,無論如何,得讓她走。
那天我特意帶了個女人回家。當時她不在,大概出去買東西了,房裡還飄著藕湯的香氣,在和那個女人接吻的時候,我似乎聽到房門輕輕響了一響,然後,我就再也沒有任何激情去做什麼事了。那天晚上琳琳沒有回來。後來一直都沒有。家裡的那些衣服、物品,在某天不見了。不久,我在單位收到了一個快遞,裡面是我家的鑰匙。
這個女孩,像個肥皂泡一樣在陽光下消失了。有時候我都會有點恍惚,不知道這個愛我的人是不是真的出現過。我沒想到,她走了以後,我對一些遊戲的愛情居然沒有興趣了。我不上網了,在生活裡也徹底沉寂了。幸好惟一沒變的是,我拿刀的手,仍然還是那麼穩。
就這樣又過了半年多,前兩天,有個女孩來找我,當著科室那麼多人的面,她打了我一個耳光。她說,“不要臉的男人,害別人懷孕,又不敢承擔責任,流氓。”我是第二次被人打罵了,我直覺是琳琳的朋友。果然是。盛琳琳在離開我回校之後,有晚突然大出血休克,被送到醫院去確診是宮外孕,輸了血切除了一側卵巢才保住了命。
我說那我去看看她吧。女孩鄙夷地說,她已經回杭州了,你休想再見到她。人在做天在看,當心報應,流氓!我笑笑,沒有說話。也許只在這時,我才發現,這個叫盛琳琳的女孩,真的從我生命裡消失了吧。
晚上值班,兩點多時去宵夜,隔壁一桌是群學生,我一眼看過去,居然有個女孩很像她。我盯著那邊看了好幾眼,越看越像。同事點了燒烤,叫了鍋藕湯,當那股熟悉的氣味飄過來時,不知為什麼,毫無預警的,心裡一酸,我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遠離“愛情毒品”
就算是天下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你,你至少還有自己,還是應該對自己負責。人生的道路不會是一帆風順,也不會是一路溝溝坎坎。在一個地方摔倒,就應該自己爬起來,而不是像孩子耍賴一樣倒地不起,怪路不好怨天尤人,滾一身的泥水,不但弄髒了自己,還把那個來扶你起來的人也弄髒了。
遊戲人生,遊戲愛情,看似瀟灑,不過是吸“愛情毒品”,是具沒有愛的軀殼,行動物之本能罷了。以這樣的心態,就算是有再多的愛放到手邊,也只會被糟蹋。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建成的某些行為,已經遊走在法律的邊緣。如果任其發展,常言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面對這樣一個沒有心的男人,還是等他找回自己的心再說吧,女人最好不要奢望你的溫情能打動他,否則,結局不過是以身飼虎。但願他那悲傷的眼淚,是懺悔自新、重新熱愛生活的真實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