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液

請進入   持久液說明.     持久液訂購.

第一次看情色小說

1 月 4, 2018 | 男女情趣

13歲那年,看了《查泰萊夫人的情人》,是從書攤上租來的。從這部書中知道了世間有一個叫做勞倫斯的傢伙,而且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還知道了原來寫那事兒和做那事兒的時候,會想到和用到好多類似旋轉、漩渦、下沈之類的怪模怪樣的詞兒。真是不懂。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書沒有譯者姓名,只標出了是延邊出版社。第二天早晨看完,標出所有頁碼,迷迷糊糊地還了回去。三天之後,又從那兒見到這本書,隨手一翻,發現我所標的頁碼部分都不翼而飛了,不知道是哪個比我還變態的傢伙乾的。接下來我的進步就快多了,很快就看到了《肉蒲團》。頭一次知道原來古代男人就有陽具憂患意識,還知道了狗的妙處,竟然可以犧牲小我通過嫁接為人民服務。技術方面知道枕頭不單單可以枕在頭下,真是一朝得道,十年受益。後來我做中學語文教師,給學生的書單列的頭一本書就是這《肉蒲團》。

《金瓶梅》是大學時候看的,這時的我已是心經百戰,本來不相信這《金瓶梅》還能有什麼特殊的神奇,或者荒淫到什麼不可思議的程度。奈何越難搞到手的東西,誘惑力也越大。為了看到這書,我費盡心機,勾搭上了圖書管理員小王,請她喝了好幾回牛奶,還裝模作樣地狠狠盯著她脖子下面的地方看,好象很有興趣的樣子。就這樣看了六七次以後,一套崇禎本的《金瓶梅》終於搞到了手。希哩嘩啦翻過一通,大呼上當。不知是哪個混蛋造的謠,這書要多乾淨有多乾淨,尤其讓我氣炸了肺的是,那幾十處關鍵的地方,經常會不合時宜地冒出一些詩歌來,宛如一個婊子給你看她的守宮砂,讓你哭笑不得。可憐我的眼睛,就是看奶牛去,也比看小王舒服得多。再後來,不論是武俠,言情,暴力,玄疑的各類小說,想找一本不黃的,就和當年要找一本黃書一樣難。寫到這兒,順便提一句,其實衛慧的《上海寶貝》真的不算什麼黃書,賈平凹的那本《廢都》,如果推倒了牌坊,把省略的婊子都拉出來,絕對比《上海寶貝》黃多了。再說,衛慧也不過就是說了句「大得嚇人」而已,外加一句「感覺好象和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做了愛」,這又有什麼,賈平凹那小子心裡想的究竟是什麼,誰又能知道。反正我相信,絕對不是這兩句話能比的。難道說這世界上,就允許男人黃,愛黃,販黃,女人稍微黃色一點,就要人人喊打?真是無聊。

回到剛才的話題,改革開放越來越深入,我所接觸到的黃書的文學色彩也越來越差,故事情節越來越單調。有的時候一個「啊」字可以重復幾百遍,不知道這些主人公手邊除了避孕套,是否還準備了草珊蝴含片。他們辦事兒的時候,說的話比我們中學的老師還多。我徹底麻木了,不再看了。想再學到新東西是不可能了,再說我的興趣也發生了轉移,開始對黃色錄像更感興趣了。

老同學小袁開了個錄像帶租賃鋪,早就答應要送我幾部黃色錄像帶看。那天他終於來了,拿了兩部片子,一個是德國護士穿著白大褂,脖子還掛著好大一個聽診器,還有一個是美國一女出租車司機,不知怎麼淨拉一些壞蛋,反正總是出事兒。我正看得咕嚕咕嚕咽口水,小袁那邊歪在沙發上,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真有點兒不好意思。我把他叫醒,問他是不是困了,這小子說:看得太多,一聽這些哼哼哈哈的聲音,就打哈欠流眼淚,想睡覺。你有沒有什麼小說看?我順手就從架子上抽下一本黃色小說扔了過去。三個小時之後,我兩部片子看完,暈頭暈腦的,簡直就是換了世界(有那麼一陣子,看哪個女人好象都光溜溜的)。再看小袁,小子還在津津有味地看那小說呢。歪過頭對我說:這文字和畫面,就是不一樣。真不一樣。然後是嘿嘿一陣怪笑。嗯,看來,這些黃書還是不能扔。即使是小袁這種人也有可能需要情感的再教育。

文字不可替代,文字優於圖像,文字等於想象,這就是這篇小文所要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