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液

倉促一夜情

現在想想,我會以為那是一個夢,一個美麗的,不會傷害任何人的夢,可是他曾那麽真實地出現在我面前。然而,他又如煙般消散在我面前,似乎從未有過。再見時,我們也許已是陌生人,也許我們根本沒有再見的機會。只是那個夜晚,我將放在心靈最深處 
  口述者:馨娜(女)26歲行政秘書
 
  我害怕在他面前出醜
 
   去年的五月,我第一次見到他,瘦高的身材、溫柔的聲音,讓我感到一絲緊張。 
 
 
 
  他是總部派來兼管我們的總經理。說兼管,是因為等我們分公司的總經理一上任,他就重新回到那個我從未去過的國家,從未去過的城市。他的溫文爾雅讓我吃驚,就連和掃地的阿姨說話他都十分禮貌,絲毫不傲慢。正是因為這樣,每次看他時,心裏都有一點兒緊張,擔心我粗枝大葉的性格會讓自己做錯事。不知為什麽,我總是很怕在他面前出醜。
 
  作為行政秘書,我和他的接觸應該是最多的,檔的上傳下達、會議的安排、日常事務的處理,他都要我協助。而我,在他眼裏是一個冒冒失失的小女孩,只能處處小心,深怕因自己的失誤,給他造成麻煩。
 
  白領秘書的“戒條”
 
  工作的任務因他的到來而加重,一半是他給的,一半是自己要求的。和男友的約會時間越來越少,男友提出過一些抗議,結果都被我駁回。好在男友也是一個通情達理且不拘小節的男人,他知道我忙,就很少來打攪我。細細算下來,每週我只能和男友見一面,而他則天天在我眼前出現。
 
  他的微笑讓我看不懂他的心
 
  也許越小心越容易出錯,我竟然將通宵達旦整理的會議資料遺忘在出租車上,最慘烈的就是我下車時沒有拿車票。他眼睛看著我,平靜地聽完我的解釋,什麽也沒有說,那種指責的目光,讓我連想死的念頭都有。他想想說:“一上午的時間夠重新寫一份的嗎?我把會改在下午開。”我咬咬牙說:“行,我馬上就去整理。”
 
  頭也不擡地坐在電腦前,每一分鐘對我來講都是異常寶貴。終於,我在會議前半小時將資料完全整理好。他拿著資料問我:“這一份比你丟失的那一份怎麽樣?”雖然我很敬畏他,但我的工作能力及我的職業操守不容別人的置疑,我很自信地告訴他:“這一份與丟失的那一份不相伯仲,甚至更好。”他露出一貫的微笑,我看不懂他的心。
 
  直到他從會議室出來,看見他一貫的微笑,我的心才落下來。突然發現自己有些餓了,工作時間,辦公室裏是禁止吃東西的。我拿了蘋果偷偷溜進洗手間去洗,剛出來,我就看見從男洗手間出來的他,手上的蘋果已經來不及扔掉。“我好餓,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我支支吾吾地說。“把蘋果給我,跟我來。”我跟著他走進他的辦公室。“坐下,”他把蘋果遞給我,“吃吧,吃完再出去。噢,還有這個。”他竟然從抽屜裏拿出一包餅幹。
 
  我沒想過要拒絕
 
  週末,他約我吃飯,我推了男友的約會,說要加班。走在這個城市最高檔的商場裏,那些耳熟能詳卻從未買過的漂亮衣服和身邊的他對我來說都是那樣迷茫,好像做夢一樣,就好像一轉眼,這些東西將化成一團煙離我而去。
 
  我們走進CHANEL,他拿了一套裙子讓我試,我搖搖頭說:“不用了,我穿上這些衣服,會很別扭的。”他點點頭,什麽也沒說走到我身邊,牽著我的手,我沒有拒絕他,我甚至希望他能一直牽著我的手。
 
  晚上,我們去了他住的酒店,他擁著我聽著一首又一首法國情歌,我眼睛漸漸濕潤,他低下頭吻住我的淚,吻住我的唇,他的吻和他的微笑一樣,溫柔卻讓人緊張,而我卻沒有絲毫的抗拒,我只希望他的吻能更深更長。早上醒來,發現他正看著我,心裏一陣驚慌,趕緊避開他的眼神。他將我摟入懷裏說:“過幾天,我就要回去了。”“噢!”除了這個字,我什麽也說不出來。
 
  回到公司,他依然是溫文爾雅的總經理,我依然是默默無聞的小秘書,我們是兩條不可能有交點的平行線。沒過幾天,他走了,我生命中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實的年齡,不知道他結婚與否,不知道他是否有孩子,有幾個孩子,漸漸地我連他長什麽樣子都忘了,只依稀記得他的微笑。
 
  有種關於一夜情的說法,男人稱之為“一夜性”,女人稱之為“一夜情”,“一夜情”裏到底有沒有“情”,這個問題很朦朧。有時,感情就象一道雨後的彩虹,絢麗,迷人,讓人留戀忘返,想不顧身邊的一切去擁抱它,太陽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這一切已經消失在生命中,只流下一縷被漸漸淡忘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