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液

做愛人還是做情人

隨著我們婚期的臨近,我發現她對我似乎不再有往日的熱情了。我每次去找她時,她都問我:我們感情發展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她說我們之間還缺乏太多的瞭解,應該放慢些腳步,而那時的我完全沒有領悟到她言談話語中的含義,認為她只不過是說說而已。
  隨後的日子裡,我發現她每天都在同一時間接一個電話,而且時間越來越長,不用說,那是同一個人打來的。開始,她還有避開我或怕我聽到的意思,總是將聲音壓的很低,極少回答對方問話,只是以“嗯嗯啊啊”來作答,漸漸的,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親昵,而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無所謂了。當我問她來電者的身份時,她的回答也從“一個普通朋友”變成了“一個好朋友”。我開始意識到,打電話的是一個男人,一個我的敵人。
  慢慢地,我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她和她單位裡的一個小夥子好上了。我不明白,她怎麼可以在接受了我的訂婚戒指後又和別人好。我幾次想向她開口詢問清楚,終於沒有說出。我覺得這件事憋在心裡實在悶得慌,就向我的幾個不錯的朋友尋求幫助,他們勸我和她談清楚。在又一次她接完那個態度曖昧的電話後,我終於忍無可忍,向她說出了我的朋友要我和她攤牌的話。她聽了大怒,責怪我為什麼要告訴別人,我們大吵了起來。
  從此,我們爭吵的日子開始了。
  我們之間的感情時好時壞,隨著她的心情變化而變化。好的時候我們還在一起聊天兒、打電話、吃飯,她繼續對我說著她是多麼的愛我,和我繼續憧憬著我們的未來;她不高興的時候,常常幾天或幾星期不和我見面,對我的電話要麼不接,要麼接了就對我大發脾氣,對我大吼,說她煩著呢,叫我不要騷擾她。我真是想不明白,我們本是一對情侶,我給她打個電話怎麼成了“騷擾”。
  每次吵架後,我也時時在私下裡檢討自己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極力想在下一次和她見面時表現得好一些,想使她能夠回心轉意,可每次見面時都不約而同地為了一點兒小事又一次陷入爭吵中。
  後來,在我們心平氣和的時候,她試著和我討論:我們能否不要婚姻,只做一對情人。我想,她對我也是有感情的,我相信她所說的“我愛你”這句話是她發自內心的,我也相信她和我憧憬未來的時候是動了真情的,但我聽她和那個男孩子打電話時的語氣和看她當時的表情也是認真的。做為一個男人,我不能允許我未來的妻子再和別人有什麼戀情。我不止一次地要她做出選擇:要麼和那個男孩分手,要麼我們分手。她一直猶豫不決,總是想找一個折中的辦法——我們做情人。當我最後一次堅決表示不同意後,她冷冷地對我說:“你怎麼就那麼木,不懂一點感情!”
  她的話觸及到了我的痛處。是的,我是離過婚,但我想我對於過去的婚姻是忠誠的,而現在,我也真的愛她,離不開她。通過這麼長時間的交往,她也應該知道我對於她的感情和對我們未來幸福生活的嚮往。我不知道她對我說這番話的時候她的感情何在。
  我簡直有點糊塗了,現在的女人真的都這麼開放了嗎?我也不只一次地問自己:我是不是太大男子主義,太守舊了。我有時真想嘗試著接受這種“新觀念”,但是我做不到。
  既然我們無法在做愛人還是做情人的問題上達成共識,我只能選擇退出。做為一個把真愛永遠埋藏在心底的“冤大頭”深深地祝福她:在新的世紀裡,幸福快樂!
 
在苦苦支撐了幾年之後,我的妻子離我而去。臨分手時,她提出,如果我能允許她保持那份婚外情的話,她可以不走。作為一個大男人,我實在不知道如何再繼續她所設想的婚姻。在我來說,這已經不是面子的問題,而是個原則性的問題。我還沒有大度到和別人一起分享老婆,最後,我選擇了離婚。
  離婚是一件令人傷心的事,給人的感覺是一個家已經支離破碎。如果說離婚是傷痛,而再次走向婚姻後的失戀又讓我感受到了十倍的傷痛。
  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知音太難。我曾去過幾家婚姻介紹所,也登過個人徵婚廣告,見了許多我認為條件相當,可以約見的人,但結果往往是說聲再見,“再見”的是再也不見的失落感。就在我對婚姻失去了信心時,幸運之神開始降落到我身上。記得我們初次約會是在一個裝飾優雅又頗有回歸自然風格的客廳裡,當我走近她時,頓時有一種觸電的感覺,這是心靈上的震撼。我們談的很投緣,大有一見鍾情、相見恨晚的感覺,我認定她就是我的知音,她就是我要找的另一半。
  隨著戀愛溫度的升高,我們的感情也達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每天中午我們相互問候,半夜十二點是我電話約會的時間。我們電話聊天短到一個小時,長則幾個小時。
  在一次遠郊旅遊歸來的路上,我們坐的是硬座列車,她說她很疲勞,隨著列車有節奏的振動,不知不覺間睡著了。我將她的頭枕在我懷裡,腳放在座位上,聽著她熟睡時發出的輕微的鼾聲,看著她明媚的臉龐,我發誓要好好地愛她,照顧她,一定要使她幸福。為了不弄醒她,我就一個姿勢堅持了大部分路程,以至於她醒來時,我的身體都麻木了。而當她發覺我這樣讓她枕了一路時,便又是為我削水果,又是要替我按摩捶背。當我問她睡得好不好時,她打趣地說:“比臥鋪還臥鋪。”
  在另一次她單位舉辦的秋遊中,她在一個知名的旅遊勝地,將我倆的名字寫在了一座古老寺院的石碑上,並燒了一炷香祈禱和祝福我們能夠終生相伴,白頭偕老。當她回來興奮地向我講述時,還未聽完她的描述,我已經是熱淚盈眶。她的出現給我帶來了無限的快樂,我仿佛看到了我們倆幸福的未來,我對未來的婚姻充滿了希望。
  中秋節那天,我將精心挑選的訂婚鑽戒戴在了她的手上,在這樣一個團圓的日子裡,兩顆心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一天,她打電話說她病了,非常想吃我做的飯,我急忙安排好手頭兒的工作來到了她的身邊。我自認為烹飪手藝還算不錯,糖醋排骨、清燉鯽魚是我的拿手菜。當我把熱騰騰的魚湯端到她嘴邊時,她吃的是那樣的香。第二天早晨,我摸摸她的額頭,發現她還有點發燒,就又用薑和紅糖加上幾塊削薄的蘋果和兩個雞蛋為她煮了一碗湯,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喝完,然後扶她躺下,為她輕輕蓋好被子。在我的精心照顧下,她的身體很快便恢復了健康。
  使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隨著她身體的日漸康復,我們分手的日子也在不知不覺間臨近了。
  一天下班後我去找她,我們一起吃飯、聊天兒,一切都那麼平常,忽然,電話鈴響了,她去接電話,我以為不過是一個朋友的問候或者是一個普通的家常電話,就邊看報紙邊等她,沒想到她一接就是一個小時,而且用手按住聽筒,聲音壓得低低的,很怕人聽見的樣子。終於,她接完了電話,我和她半開玩笑地說:“和誰呀,這麼親密,佔用我們的寶貴時間,我都嫉妒了。”她的臉色先是一變,而後又顯得很無所謂的樣子說:“一個朋友,好久沒聯繫了,沒什麼。”我也並未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