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液

從一夜伴侶到夫妻關係

我還記得1989年10月那個充滿寒意的秋夜,我在派對上被一個叫做西蒙的小夥子搭訕了。他一開口就挺猛:“你是不是在找一夜情對象?”我回答:“我不是你要找的那種女孩。”他說:“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知道我想要什麼樣的答案。”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有趣也很有效的搭訕理由,因為3小時後我們就上床了。  
 
   真人口述從“一夜情”到“一輩子”
  這就是具有歷史性意義的搭訕當晚
  人們對於一夜情最普遍的看法是:如果你想將這種炮友關係發展為一段正經正式公開的戀情,那你就是在犯傻。因為雖然經歷了性解放,但是坊間觀念還是認為“好女孩不該發生一夜情”。因此我和西蒙之間的關係,一開始就是不被祝福的,但我們還是不間斷地見面, 當我發現自己懷孕時,朋友們都認為我們瘋了,擔心我的生活會從此深陷泥潭。但是,就在今年早些時間,我們一同慶祝了第25個結婚紀念日。在這個離婚率居高不下的時代,為什麼反而是我們有幸擁有一段長久穩定的婚姻?這是否說明,人們對男女關係的理性判斷並不那麼正確?比如,他們通常認為,一夜情和閃婚都是正常的兩性關係中應該避免的。
  當我回頭看時,我越來越覺得閃婚其實是對我們的一種救贖。在經歷了戀愛馬拉松後,很多情侶反而會懷疑對方是不是自己真正的另一半,搜腸刮肚地尋找“現在還不是結婚時候”的理由。而我和西蒙沒有時間去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只有結婚、好好過日子這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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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婚25周年紀念我們先結婚後戀愛
  遇到西蒙時,我剛剛結束了與一位演員長達7年的感情糾葛,並且同意與喜劇演員亞瑟相親。亞瑟帶我去了他朋友在漢默史密斯的一條河上舉辦的暖房派對。就在這個派對上,他最好的朋友,前面提到的那位西蒙•漢佛萊斯,徑直向我走了過來,後來我們一起回到了我的住所——雖然我以前從沒這麼做過,但是這一次,直覺告訴我這麼做是對的,我們很合拍,甚至有些熟稔,沒有感到一絲尷尬。第二天早上,我還開車送他去搭地鐵。當他靠過來和我吻別時,我意識到:我們之間要麼發展出一段深刻的戀情,要麼就不會再相見了。
  兩天后,在我30歲生日的那天,西蒙再一次出現在我家門口,帶著一個芒果,一瓶紅酒,一本馬里奧•巴爾加斯•略薩寫的《愛情萬歲》。這次相聚,我們發現彼此有很多共同點:都是文學專業畢業;都在國外度過童年。西蒙又帥又聰明,還會跳舞來逗我開心。後來我們不停地約會,幾周後,我的“一夜情對象”成了我的正式男友。
  確定關係後的第6周,我懷孕了,我倆都嚇了一大跳。我們決定冒險生下這個孩子——好吧,我們的交往從一開始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所以我們很想將這段關係繼續下去,也很想證明些什麼給世人看。不過,直到懷孕再去深入瞭解你孩子的父親並不值得提倡。我很快就發現,這位在派對上充滿魅力,看上去很好相處的男士背後有很多缺點,甚至還有不為人知的陰暗面。比如他很容易生氣,經常鬱鬱寡歡。如果不是因為我懷著他的孩子,我都不敢保證開始的幾個月裡我還會和他在一起。
  有孩子之前,西蒙的生活節奏是滿世界行走,做做支教,在朋友家打地鋪。現在,他有孩子要養,房子要供,只能找一份穩定的工作——做定性研究顧問。而我,以前習慣了電視行業忙碌的工作,現在在家過著被剝奪睡眠、荷爾蒙紊亂的懷孕生活。孩子的生產過程十分艱難,現在回想起來,我都會覺得我當時得了產後抑鬱症。
  家裡好像突然安裝了一塊巨大的隱形記分板——誰給誰泡了杯茶,誰換洗了新的床單被套,尿布是誰換的,誰負責採購食物以及誰洗了碗……我們不停地在這塊虛擬的記分板上給自己積分。當兒子奧斯卡9個月的時候,我58歲的母親突然去世了。震驚之餘我們決定12天之後結婚領證。我們匆忙趕到了當地的婚姻登記處進行註冊。我記得我穿著一件從衣櫃裡隨便抓來的衣服,只請了10位朋友和我們的兒子見證我們的婚姻。婚禮照片上大大的笑容掩蓋不了我們剛剛經歷的痛苦和悲傷。
  可能是因為先結婚後戀愛的緣故,我們總是非常尊重彼此的獨立性,儘量讓對方保持自我。比如在奧斯卡4個月時,西蒙決定去突尼斯度假一周,我欣然同意並祝他旅途愉快。我們之間的關係發展得太快了,我當然知道他需要外出,需要知道自己還是獨立自主的。最後他瘋狂地想念我們並且後悔出來度假,但重要的是他知道他還是可以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