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液

性成熟,自檢性成熟狀況

5年級。那時,她的同學們大都混沌未開,但阿敏已明確地知
道自己是個女人了。她十分害怕,怕那張突然長大的臉,露出已成熟的破綻,讓同學們恥笑。
可是,老
師還是發現了。現在看來,那個紮羊角辮戴近視鏡的師範實習生絕對不會超過
20
歲。她把阿敏叫到一旁,
嚴肅地說:
“你是不是那個了?注意點影響,別沒節制地嘻嘻哈哈,要知道,你和她們不一樣,你已經長大
了!
 
阿敏實在納悶,老師是怎麼知道的?她反復檢查了自己的儀錶,沒發現有失禮之處。怪了,難道真
像一位小夥伴說的那樣,
有什麼明顯的特徵嗎?她不敢亂打聽,
驚恐之外,
又多了一份擔心。
 
 
小的時候,
阿敏見過處在經期中的阿姨,也曾問過媽媽。媽媽回答說女人都是這樣的。想到自己的一生都要和淋漓的
鮮血為伴,她慌了,甚至有些絕望:
“做個女人真是罪過。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正巧,媽媽出差了。
即使媽媽在家,阿敏也絕不會直接了當問的,那該多彆扭啊。有同學對她說:初潮之後,一夜之間就變成
大人了。還說:毛頭那天坐在那兒自己洗衣服,鮮血就順著她的大腿流下來,她媽媽進家門就明白怎麼回
事了,
不信你去她家看看。
 
 
阿敏眼中的毛頭,
依舊是從前的模樣兒,
沒有變,
只是有了些許嚴肅的表情,
目光直直的,好像總在望著遙遠的地方,那兒跳躍著許多疑惑,
“大概這就叫作成熟吧。
”阿敏在心裡對自
己說。
 
 
於是,在阿敏的腦子裡,女人、月經、生育就有了一層朦朧的神秘色彩。她無從探秘,所以越想
越糊塗,她感到未來將是莫名其妙的恐怖。她想,如果自己是個男人該多好!然而,男人和女人究竟是怎
麼回事?區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阿敏好奇,卻沒有一點想打探的興趣。到了那時不用別人告訴也就會知
道的,順其自然吧。
 
 
每天的日子依然那麼平平靜靜,爸爸媽媽上班下班買菜做飯還總是忙忙碌碌,阿敏
和夥伴們上學放學回家吃飯做作業卻閑得發慌。
20
年前的孩子有太多的空閒,
所以他們有盡情玩耍的自由,
有時間和空間去想一想看一看周圍的世界。有時,孩子們可以為一個道聼塗説的消息爭論半天;有時,他
們會認真地學馬路上一個常見到的行人的表情、姿勢,然後評頭品足。聚在一起打發時光遠遠超過與家人
在一起的時間,從這點上講,那時孩子的世界是廣闊的,他們比現在的孩子早懂事。
 
 
一天,阿敏和海平
斜坐在樹叉上,聽海平講一個從爸爸小說中偷來的故事。海平說地主很壞,欺負一個寡婦,要她做長工抵
債,
還把尿尿在她的肚子裡„„
 
講完了故事,
兩個女孩兒怎麼也搞不清地主究竟壞到什麼程度。
對於男人,
她們的認識僅限於看到的頑童的“小雞雞”
,而且知道,涉及於此的東西都是見不得人的。於是,兩個小女
孩秘密策劃了一件事:選擇一個大人不在家的下午,脫掉全身的衣服,察看身體哪一個部位有漏洞,能讓
地主變得那麼壞。可惜,一陣心跳之後,她們什麼也沒找到,只是更加恨死了地主。
 
 
又過了一段日子,
不少夥伴有了弟弟或妹妹,這事挺讓人納悶的。比阿敏大
3
歲的苑子說,一男一女結婚後才能有孩子,來
了月經以後的女人才能生孩子。那麼,兩個男的或兩個女的結婚不可以嗎?苑子說:絕對不可以!我媽說
再過
3
年就把原因告訴我。
 
 
3
年間,阿敏隱隱約約對男女之事有了一知半解,也算是無師自通。
3
年後
的那天,當阿敏滿懷希望地要去找苑子索取答案時,她卻最終停在了苑子家門口,她突然感到,這事有點
問不出口。
 
 
腦子裡仍是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直到有一天,這個秘密被阿敏意外地領悟。
 
 
在阿敏的印象中,那時犯流氓罪的似乎比較多。佈告欄前總是圍著許多人,大家繞
有興趣地或者說是悠閒地閱讀案犯的犯罪記錄。
(現在想來,那時的宣傳品大都是板著面孔說教,難得見到
不加評論的文字。那佈告上的簡單記錄,滿足了人們喜歡新鮮、真實的心理。
 
孩子自然也喜歡湊熱鬧。
阿敏第一次從佈告上讀到了“強姦”兩字,通過那簡短的文字描述,她似乎明白,
“強姦”就是男人強迫女
人去做見不得人的事,這會使女人懷孕,對婦女形成傷害,有的受害者還要為此去墮胎。
 
 
一天,阿敏上
學又一次經過佈告欄,兩張佈告已被風撕得一片片的,可是白紙上的紅叉卻還是那麼刺眼。
“什麼時候才會
有新的佈告呢?”她邊走邊想。突然,她站住了,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湧,手腳冰冰涼。天哪!強姦、
 
懷孕、私生子不是和結婚、生孩子„„殊途同歸嗎?阿敏呆了,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原來,這個世界是
那麼骯髒,那麼下流„„
 
好在孩子的興趣是廣泛的,更何況這一切本身就存在著,人們無力去改變。偶然
的感受在孩子的世界裡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不用一天,阿敏又蹦蹦跳跳去找她的夥伴兒了。
 
 
一轉眼,過
了好多年,
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了神州大地,
孩子眼中的世界越發絢麗多彩。
那時,
曾有一部美國影片
《未
來世界》轟動一時。爸爸媽媽也帶著阿敏去長見識。記得那天是中秋節,朗朗月光下,一家人興致勃勃地
議論剛看完的電影。媽媽說:
“最後和女主角接吻的是真的男主角還是那個機器人扮的?’阿敏沒聽清,劈
頭就問:
“什麼是接吻?”爸爸媽媽頓了一下:
“真的連接吻都不知道嗎?就是,就是„„”媽媽的欲言又
止讓阿敏臉紅起來,她後悔自己問這個問題,只好低著頭找個藉口躲開了爸爸媽媽的目光。
 
 
阿敏在一個
性封閉的環境中長大了,
80
年代初進了大學。可是,她一聽見別人喊她“姑娘”就彆扭,聽到“出嫁”兩
字就覺著俗。按說,
20
歲上下正是青春勃發的年齡,可是她見到男孩就害怕,面對男友的親熱更是驚慌失
措。最大膽的一次恐怕要數和同學們一起議論男孩子的秘密了。
10
個女大學生熄燈後討論猶太人的割禮風
俗,最後講到男性的包皮。然而,直到大家都睜不開眼睛,還是沒有人能自信地把這個問題講清楚。
 
 
敏那一代人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進入了婚戀期。人長大了,生理和心理都成熟了。但是,阿敏在結婚後卻告
訴我,少女時期通過斷斷續續接觸到的有關男女之間性別差異和有關性的資訊,以及由此引發的朦朦朧朧
的、又有點“無師自通”的頓悟,加上那無法解決的許許多多困惑,仍然困擾著她未來的生活。那些故事,
那些經歷,並非如過眼雲煙隨著少女的風飄去,而是不時從頭腦中冒出來,頑固地阻撓著她坦然地接受科
學的知識,
改變那些似是而非的觀念。
所以,
她仍然依著父輩的模式,
沒有多少改變地進行著她的性生活。
阿敏說,許多和她同齡女人的經歷都與自己差不多。她感歎生活為什麼總給她“一半清醒一半醉”
 
 
確,現實也只能如此。當感情趨於平淡,生活波平浪靜時,又有多少夫妻為了性愛的和諧美滿而專門用心
思、下功夫呢?
 
由此,我想到阿敏那一代人的孩子。我們的性教育該怎樣選擇一個合適的方法讓孩子們自
自然然地建立起健康的性意識,平穩地走他們的性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