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液

把偷情經歷寫成小說

把偷情經歷寫成小說
  那年我畢業工作,江然是我的同事。年輕人有很多機會在一起玩,我們相處得很不錯。聽說江然有女朋友,而且早就同居了。可幾個月後,我從江然的眼神裡看到了不一般的神情。上夜班時,他主動對我說,他和女朋友的關係不好,希望和我交朋友。
  我不想摻和到他的事情中去,就拒絕了。但是他沒有放棄,給我寫信,寫小說,還把滾燙的日記給我看。他不斷托人轉告我,他會等我。我畢竟年輕,有一個人這麼對我,著實讓我心動,就答應了和他交往。
  不久,傳來他女朋友懷孕的消息。江然的父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認為是我從中破壞。我父母也極力反對,怕這件事給我帶來不好聽的名聲。到後來事情弄得很糟糕,走在路上都會有人對我指指點點,我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出於逆反的心理,我覺得我沒有做錯,而江然也堅持和我在一起。
  後來江然給了前女友一筆錢,把這事了結了。我父母仍舊反對我和他談戀愛,我們結婚了,他們也沒來參加婚禮。僵持局面直到我生了孩子才有所改變。
  新婚伊始,公公婆婆看不起我,他們搬到別處去住了。江然換了工作,離家很遠,只有週末才回來。家裡剩下我和他年邁的奶奶。我照顧奶奶直到她去世,此後他父母才對我改變了看法。
  女兒誕生後,江然被檢查出“大三陽”,在家休息。我一個人既要關照大人又要照顧小孩,常常是女兒病了我也跟著一起病了。孩子長到一歲多,情況才慢慢好轉。
  江然身體恢復後又去工作了,我們又聚少離多。當時我有個機會可以調到他的單位,和他一起工作。老單位的辭職報告已經交了上去,但調令卻遲遲沒有下來,結果兩頭沒著落,我莫名其妙地丟了工作。
在家呆了一年,我借了錢自己開店,他則開始在外面做生意,先期需要資金,基本也就沒有盈利可以拿回來,家裡和店裡的開支都要靠我維持,日子過得相當緊張。
  我發現他又開始寫小說了,就是戀愛時他為我寫過的那種。這次小說的主角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難道他的生活裡又有了新的女主角?我聽說他單位裡最近調來一個女大學生,就向他同事打聽,但沒打聽到什麼。
  沒多久江然去外地做生意。有人告訴我,他想把那個女孩子接過去一起做,對方沒答應。我知道後,雖然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但心裡很苦。我想到了他以前的那個女朋友,她當時忍受了他的背叛,我現在何嘗不是呢?我和父母的關係剛剛緩和,這事讓我怎麼向他們說呢?苦水只能往肚裡咽,說出去,我也丟不起這個人啊。
  江然的生意做不好,把以前的積蓄用光後就回來找了一份銷售的工作。一年後他升職做了經理,公司調派他去總部,他因此離開了上海一段時間。有一次我去他辦公室,發現一個很大的紙箱,裡面有他寫的小說和日記,還有很多往來的信件,都是他和那個女孩子交往過程中留下的。
  我打電話給那女孩,她是個明白事理的人,告訴我她一直都在拒絕江然,現在他離開了上海,他們已經徹底分開了。聽她這麼說,我也稍微放了心。事後,江然把他們的交往都告訴了我,我們談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像是朋友而不是夫妻,我忍著心痛,站在他的立場上和他討論。我想,既然他們已經結束了,我也就不追究了。
 發生了這些事,我感覺到,經常不在一起可能是我們感情疏離的原因。於是我讓他幫我介紹了一份工作,緊接著他調回了上海。那段時間,他對我不錯,日子過得很舒心。
  從前因為單位離家遠,我們一直租房住,那年我們終於買了自己的房子,首付和裝修的錢都是借來的,每個月還要負擔房貸。我們的目標就是好好生活,好好工作,早點把欠款還掉。
  後來,他被公司派去外地。臨走前我們說好,他的錢攢著,年末拿回來一起還債。我在上海也拼命工作,每天五點起來就在外面跑,有時連飯也顧不上吃。雖然奔波忙碌,但覺得生活還是有奔頭的。
  他剛去外地時,我們經常通電話,慢慢地他的電話少了,後來就幾乎沒有了。其間他回來過一次,人到了家裡卻電話不斷。國慶日的時候,他又回來一次,這次有個男人直接打了我的電話,我才知道,江然結識了外地的一個女同事,人家的老公找我興師問罪來了。
  我很清楚又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強忍著痛苦告訴對方,江然對我很好的,也請他不要懷疑自己的老婆。轉身我問江然,他大方地承認了,並且向我提出了離婚。直到那時,我還是覺得不能把事情鬧大,對這個家、對江然,我是有感情的。我給對方老公做工作,希望他們能好好過,我們也想好好過。
 那時離婚的手續多,江然來回好幾次也沒能解決,而對方的老公鬧到了他的單位,領導馬上把他調回了上海。江然接受了調令之後,仍然和那女人出去玩了一圈。我是從對方老公那裡獲知此事的,心裡難過卻無能為力。
  回來之後,江然把在外地寫的日記和信件都帶回來了,放在桌子上讓我看,我知道了事情的整個過程。我還是沒有和他吵鬧,維持著家裡的一團和氣。不過我們分開住了,他住在小房間,我和女兒住大房間。我不想讓女兒從中受到傷害。
  女兒已經讀書了,看到我們分開住,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哭著央求我,讓我和她爸爸好好過。看到女兒小小年紀承受著痛苦還在勸我,我也不禁淚如泉湧。全當是為了孩子,我再忍一次吧!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個多月,我們各忙各的,互不干擾。他沒有錢,房貸也推給我來還;他上網聊天,每個月要用掉上網費、手機費四五百元。
  敘述和江然之間的往事,田原一直很平靜,就像是局外人一樣。只有在說到孩子的時候,她才忍不住擦擦眼角的淚水。
  ★別人的“緋聞”主角竟是他
  回上海後,他在單位裡覺得沒有臉面,換了一家公司,不久又決定自己開公司。為此我們又去借錢,我把自己的首飾也拿去典當了,怕增加他的心理負擔,我沒有告訴他。我想,只要他還在這個家裡,我作為妻子應該支持他。
江然終於和朋友一起把公司創辦起來了。但他不讓我管他的事情,我的事他也不聞不問。我碰上難事找他想辦法,他說幫不了我,慢慢地我也摸出了路子,能夠獨當一面了。兩個人收入漸漸提高了,生活好了很多。我想只要他能浪子回頭,我願意和他白頭到老。
  我幫他買每個月抽的香煙,一個星期總要抽出兩三個晚上早點回家幫他做晚飯。他心臟不好,我陪他看病;他說很累,提出兩個月過一次夫妻生活,我也同意。因為忙,我們把孩子送到了寄宿學校,一年學費加住宿費就是一萬三,這筆錢又是我去想的辦法。
  因為我們都是做銷售的,他公司的同事我也都熟悉,跑同一區域的一個女孩還成了我的朋友。我會介紹一些客戶給她,空閒的時候也會講講各自的生活。她和老公關係不好,雖然沒有離婚,但早已不在一起,她在外面男朋友有不少,生活異常豐富多采。她說些跟別人怎樣怎樣的話給我聽,我是當笑話聽過就算了,別人的事情我哪裡放在心上。
  這種平靜而滿足的生活持續了三年多。幾個星期前,我發覺江然又不對勁了。那幾天,他晚上睡不著,早上很早起來,而且總在回避我。我感到出了問題,於是發消息給他,說我想跟他吃最後一頓飯。之所以強調“最後一次”,其實也是詐詐他,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倒是一點沒有隱瞞,坦白說他早就和別人好上了,對方就是他的同事、我的那個“朋友”,而且他們早在開了公司之後沒幾個月就在一起了,到現在已經三年多了。他像上次一樣提出離婚,我不答應,他就一遍一遍羞辱我,原來她和我說過的那些事情就是江然和她在一起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