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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燈區 Sex

阿姆斯特丹紅燈區 Sex還是No Sex(組圖)
  幾個世紀以前,阿姆斯特丹有條奇怪的法律:門越大的人家,繳稅越多。因此當地人儘量將門做小,窗戶卻留得很大,所有傢俱也都是從窗戶吊運。直到今天,小門大窗,仍是阿姆斯特丹特殊人文景觀。于人,窗戶連通著外界;於城市,窗戶則展示著自我。
 
 
阿姆斯特丹有條奇怪的法律:門越大的人家,繳稅越多。
 
直到今天,小門大窗,仍是阿姆斯特丹特殊人文景觀。
  Sex
  阿姆斯特丹,紅燈區的51個新窗口
  據說阿穆斯特大有1000多座橋,但相信沒人數過有多少窗。這裡的視窗異常寬大,窗臺低矮,不必踮腳“窺視”,擦肩而過的,是一屋子的生活。都市百態,就像一幅幅鑲了邊框的圖畫,在你面前坦然呈現。但有些窗子,卻誘人窺視或歡迎你注目——阿姆斯特丹是歐洲最後一個允許妓女以櫥窗攬客、公開賣春的城市。
  阿姆斯特丹,諢名“色情之都”。它地處歐洲航海門戶,17世紀進入“黃金時代”。來自波羅的海、北菲、美洲,印尼、印度乃至巴西的冒險家們,在結束或驚險或單調的旅程登陸之後,尋酒作樂乃是第一衝動。所謂“紅燈區”,在那個還未曾有電燈的時代,已經依靠蠟燭發出了誘惑之光。
 
紅燈區的51個新窗口
 
紅燈區櫥窗裡的誘惑
  Sex
  阿姆斯特丹,紅燈區櫥窗裡的誘惑
  實際上,居民們都認為光顧“櫥窗”的絕大部分是遊客,這裡是荷蘭“最具吸引力”的旅遊目的地。入夜,紅燈區人頭攢動,女性遊客往往被告知不要單獨出行。牆上赤裸的圖畫更加炫目,色情招牌霓虹閃爍,令目光避無所避。妓女們的生意似乎更加忙碌,窗簾一個接一個卷起,紅燈從背後散發出曖昧。這是不眠的街道,性商品店、性展覽館都開放到淩晨一時。阿姆斯特丹紅燈區 Sex還是No Sex(組圖)(2)
 
 
于人,窗戶連通著外界;於城市,窗戶則展示著自我。
 
紅燈區是所有人的天堂
  Sex
  阿姆斯特丹,紅燈區是所有人的天堂
  連任兩屆阿姆斯特丹市長的約伯•科恩,努力想把這裡變成所有人的天堂:“在阿姆斯特丹,猶太人應該不怕戴著黑帽上街,摩洛哥人應該能找到工作,同性戀應該無人打擾。”
  2001年4月1日,他親自為兩名同性戀者證婚。阿姆斯特丹同性戀中心的牆壁上,掛著歷年大遊行的照片——這座城市的包容,曾經令他們引以為榮。直到2004年,一名摩洛哥移民後裔當街對導演特奧凡高實施割喉,整個城市為之震動。此後,新移民們在入境之前,必須被強制觀看一部有關荷蘭“包容精神”的錄影,其中包括露骨的性行為以及兩名男性親吻的畫面。
  但實際上,阿姆斯特丹的同性戀人已經不再在公開場合親吻了。問及原因,這座城市裡有人開始憎惡他們,甚至暴力相向。“很可笑,不是嗎?大家都管阿姆斯特丹叫‘同性戀首都’,但我們卻羡慕西班牙的同性戀者,能在大街上牽手。”23歲的Remy說起這個話題,顯得有些憂傷。
  2007年,阿姆斯特丹發生201起針對同性戀者的街頭暴力,而這還只是警方統計的數字。現在,阿姆斯特丹很難說還是弱勢族群的避風港。你可以看到,“包容”的外衣之下,對立無處不在。紅燈區一處設計師的櫥窗掛出十字架,對準了一個妓女的櫥窗,如一把達摩克利斯劍。我分明背對著妓女拍攝,“櫥窗女郎”竟誤認為在拍她,於是不顧天氣寒冷,只穿著“三點”沖將出來。我猜她每天對著十字架“工作”,已是滿腹怨氣,一觸即發。而在這座城市裡,也許還有其他的怨氣無處發洩。
 
近年來,來自東歐、俄羅斯的黑幫已漸漸控制了紅燈區,把這裡變成販賣婦女、洗錢和販毒的中心。
 
時尚設計師進駐紅燈區
  No Sex
  阿姆斯特丹,時尚設計師進駐紅燈區
  但自由從來不可能無所節制。近年來,來自東歐、俄羅斯的黑幫已漸漸控制了紅燈區,把這裡變成販賣婦女、洗錢和販毒的中心。終於,阿姆斯特丹決心要整治“窗口”,重塑臉面。2008年9月底,市政府宣佈斥資1500萬歐元,買下其中51個“視窗”改作他用。這些“視窗”的新主人,旋即變成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珠寶設計師和時尚設計師。對於設計師而言,在紅燈區工作,似乎興奮多於抵觸,調笑多於尷尬。
  紅燈區於是呈現出另一番奇異的景象。左邊視窗是精美典雅的珠寶首飾,右邊就是無所顧忌的人肉展示,“高貴”與“低俗”之間並無過渡。沿著紅燈區窄巷前行,你會突然看到頭上兩個閃著紅燈的大字:“NO SEX(此處無性)”。招牌下有通往一個小天井的通道。走進去,便是紅燈區裡的“設計師之家”。我們在這裡站了幾分鐘,前後有三批男性走進來四下張望。“這裡原本是秘密交易的角落”,德國設計師格塞娜說,當“識途老馬”再次來此,發現熟悉的視窗變了模樣,就有人會忍不住往她的首飾櫥窗吐口水。
  而身為女性,丹麥設計師Andre Alic對類似的尷尬已習以為常。“我坐在窗邊做珠寶,常有男士走過吹口哨,然後聽見他的朋友對他說:‘嘿,她在工作,搞錯了!’”珠寶設計師們所在的街道上,有8間櫥窗被關閉。“沒有人問那些被迫離開的姑娘去了哪裡”,紅燈區資訊中心的Cathy抱怨說,“她們不可能轉做其他行業,政府只是把她們逼到了更危險的地方。” 阿姆斯特丹紅燈區 Sex還是No Sex(組圖)(3)
 
 
“奇異”並非阿姆斯特丹的全部
 
紅燈區裡的溫馨生活景象
  No Sex
  阿姆斯特丹,紅燈區裡的溫馨生活景象
  不過,“奇異”並非阿姆斯特丹的全部。或者說,正是這幾個世紀的開朗,孕育出這種見怪不怪、開放包容的態度——這也是奇觀的一種。進入紅燈區,你會發現這裡還有一番和煦溫馨的“正常”生活景象。你可以在這裡吃到全市數一數二的麵包,買到供應高檔酒店的鮮花,緊鄰那些解救欲海饑民的“視窗”,甚至還有一間接收富家子弟的幼稚園——這一切只因這裡原就是城市的中心地段。
  在滿街的攬客櫥窗中,專門接收富家子弟的“朱利安娜女王幼稚園”的灰色大門毫不起眼。它的前身是建於1818年的一間教會幼稚園,專為性工作者照看孩子。如今不再有人計較幼稚園的歷史。常有上下學的孩子們指著隔壁櫥窗內塑膠女性的胸部大叫:“媽媽,媽媽”。幼稚園園長麗斯貝會向裡面的姑娘們揮揮手。她跟孩子們解釋說,“這些女士在展示泳裝。”
  不過,幼稚園也規定,六點之後下班的幼稚園女性員工,必須結伴同行。這條街上的妓女們雖然與其他居民“井水不犯河水”,但愛爾蘭和英國的酒徒們卻是“麻煩製造者”。“我們對那些‘女士’從來沒有意見,但男人們卻總是惹麻煩。”究竟是先有紅燈區,還是先有這裡的居民區?紅燈區的居民們從沒想過。但他們都覺得,今天這裡的一切,都是“Good Mix”(好的混雜)。
  在紅燈區生活多年的居民似乎並不歡迎政府善意的“面子工程”,“那些(櫥窗)只是招攬遊客,對於我們而言,這裡意味著市中心的生活。”居民卡拉•佩特斯說。他們習慣了這裡的熱鬧,不僅有比其他地方更多的警力,還有更多的清潔工人。
  政府宣佈改建計畫後,這個區的商戶和居民發動了示威抗議。因為相比之下,更不討人喜歡的是他們的新鄰居——那些設計師。“他們從來不說話!” 卡拉•佩特斯抱怨說,“那條街已經比以前冷清多了!”
 
很少有地方能擁有如此眾多的標籤:鬱金香、風車、米菲兔、大麻葉、紅燈區 阿姆斯特丹似乎有一種魔力,任由每種生態瘋狂生長,直至旗幟鮮明、自成一格。
 
紅燈區沒有什麼不可能
  總結:阿姆斯特丹,紅燈區沒有什麼不可能
  很少有地方能擁有如此眾多的標籤:鬱金香、風車、米菲兔、大麻葉、紅燈區 阿姆斯特丹似乎有一種魔力,任由每種生態瘋狂生長,直至旗幟鮮明、自成一格。
  著名的“紅燈區”的地標性建築,是建於14世紀的“Oude Kerk”(老教堂)。以教堂為中心四射開來的小巷裡,“視窗”林立,“芳蹤”處處。肅穆的鐘聲,就回蕩在狎客的調笑聲中。而正對老教堂大門的鵝卵石上,矗立著一座青銅浮雕——一隻撫摸著女性胸部的手,寓意不言自明。憐憫與放蕩,交迭共存。
  “Coffee Shop”(咖啡館)是紅燈區的另一奇景。人人都知道,那其實是合法吸食大麻的場所。2008年7月,當局開始禁止在公共場合吸煙,但大麻卻不在被禁之列。荒謬的命題於是接踵而來:癮君子們仍然可以到“Coffee Shop”吞雲吐霧,只要你不用煙絲卷大麻。“咖啡館”外,大麻的氤氳終日不散,這算是法律的漏洞,還是法外的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