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液

誰給愛情一記狠狠的耳光

誰給愛情一記狠狠的耳光
     素妍在大壯從美國回來留京後,也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春天從南方來到了北京。北京很大,北京很擁擠,北京有很多的沙塵暴。可是有大壯,素妍全部都是留下的勇氣。
     素妍是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來到北京很快就找到了工作——在離大壯工作單位最近的一個小門診部裡做了醫師。每天兩人一起門口的小吃店吃早餐,然後大壯騎騎自行車把素妍送到門診部,自己再一溜煙騎到單位。中午不想吃份飯大壯就一個電話把素妍接出去撮一頓。素妍是家裡唯一的千金,在做飯上面基本處於半白癡狀態。
  當初在高中時,家在農村的大壯只不過是每天早上兩個煮熟的雞蛋準時地放在素妍的書桌裡面,一年就俘獲了素妍的芳心。素妍總是開玩笑:你的愛就是水煮蛋。大壯用雞蛋換得美人歸,自是得意。一直到美國,大壯還是熱烈的愛著素妍,心高氣傲的素妍竟然有些許的感激生出來。雖然大壯出國動了她大部分的鈔票,可是她只看見了大壯的愛在遙遠的地方閃著醉人的光。
     一直到現在。
     素妍也覺得幸福就住他們中間,緊緊地貼著胸口跳動。
     吃過了早餐,素妍和另一名護士剛打掃完門診部的衛生,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走了進來。女孩的眼睛紅紅的,頭髮也很是淩亂。“我想買安眠藥,行嗎?”女孩淚眼朦朧。素妍一下意識到一種預兆,“能告訴我原因嗎?你知道,這種藥可不能亂賣啊”素妍說著,試圖讓女孩坐下。“我就是想死,你不賣我到別處買”女孩摔開素妍的手,轉身就走。素妍吃了一驚,如此年輕的女孩,對死竟是這樣決絕。素妍急中生智“好,我賣給你”。女孩回過頭,盯了素妍一眼“一整瓶”。素妍忽然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冷冷的。“這樣吧,藥沒有人會隨便賣給你。我們找個地方,你把你的原因告訴我,我給你藥。也就算”“算什麼”女孩的淚又掉下來。“算我是你最後的聽眾,好嗎?”女孩看著素妍,素妍馬上讓護士拿了一瓶藥放進自己的口袋裡。“好”女孩點了頭。上班的陸續來到了,素妍向主任請了假,說表妹來了。給護士打了一張藥的欠條,領著女孩走出了門診。
     “你喜歡喝什麼,我們去坐坐”素妍問。
     “我想吃一次紅燒魚”女孩囁喏“媽媽做的真的好吃,我也許是沒有機會了”
     素妍楞了一下。馬上想到了大壯“我請你最後一次,怎麼樣?”
     素妍把女孩領回了自己的家,一邊對女孩循循善誘,一邊給大壯打了電話。女孩吃完了大壯做的紅燒魚,向大壯要了一根煙。倒是素妍兩個人站在一邊有些不知所以。許久。“我改變注意了”女孩笑了笑“活著還可以有很多的機會享受。你們真好。”大壯遞了一杯水過去“那我們歡迎你常來。想吃什麼我來做”。素妍長舒了一口氣。
     女孩成了他們的常客。大壯也將全部的看家本領拿出來放在餐桌上。女孩姐姐哥哥地叫得親熱,大壯和素妍也帶著成就感容納了這個叫做丹麗的女孩。
     丹麗,19歲,在北京的文藝圈子裡混著。還沒有名堂。剛剛失戀。
     後來素妍才發現,丹麗真的很漂亮,整個的衣服架子。她很奇怪這麼漂亮的女孩怎麼沒有人來發現。美麗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加上丹麗的靈牙利齒,素妍真的拿著丹麗做了親妹妹。大壯出差的時候,丹麗便來住上一段,講著演藝圈裡的緋聞樂事,素眼也覺得充實快樂。
     日子很快。素妍和大壯領了結婚證。素妍升了副主任。大壯自行車換了汽車。買了房子。丹麗演了一些一號以外的角色,沒有人注意。
     秋天,素妍發現自己懷孕了。大壯猶豫了一下,說:留著吧,反正我們不缺錢了,你回家靜養好了。畢竟是三十歲了,素妍激動不已,當即辭了工作。丹麗來得也多了起來,和大壯忙忙活活地伺候著她。素妍感到了一種神聖。
     四月,北京鬧起了“非典”,人心惶惶。待產的素妍被父母接回了南方。素妍每天晚上都要給大壯打電話問侯,有一次接電話的是丹麗,丹麗說北京差不多是全部停業的狀態了,劇組也停了。素妍突然有一種醋意上來,但很快壓抑下去。她想,大壯是三十幾歲的人了,丹麗只不過是二十一的孩子。想得多了對不起大壯。
     孩子出生,大壯電話說根本回不去,北京戒嚴了。丹麗也打了電話問候。素妍在一陣陣的疼痛中生出了女兒妮妮。
     大壯在非典過後,接回了母女兩人。晚上叫了丹麗來慶祝了一番。大壯給素妍煮了蛋,也給丹麗做了紅燒魚,喝了幾瓶柯洛那。末了大壯去送丹麗,丹麗臨出門時,對素妍說:姐,我送給你的禮物在你的枕頭下麵,別忘了。這幾天我很忙,就不過來了。素妍收拾房間準備睡覺,想起了丹麗的話,順手把一個禮盒拿了出來,用紅色的綢緞包的,很是漂亮。素妍笑著打開,是一個日記本。
     是丹麗的日記本。裡面寫滿了對大壯的愛戀和仰慕。最後還有他們上床的詳細經過。素妍的手一直在抖,一直在抖。她看到最後一句話:他將他的精液塗在我的臉上,說著‘小妖精,我已經無法自拔了’。
     大壯回來時,素妍剛剛看完。素妍看著大壯,想不出他為什麼會這樣平靜。素妍越發覺得丹麗的厲害,她給了素妍看完日記的時間,再給他們解決的時間。素妍又想起了丹麗第一次盯她的眼神,冷的象刀。如今,這把看不見的刀割碎了她的生活。
     離了婚。帶著女兒回到了南方。丹麗給素妍打了電話說:姐,大壯不值得你愛。做厭了水煮蛋就會做紅燒雨,是吧?”
     素妍夜裡總是會想起那道如刀的目光。在心裡越來越冷。
     後來,丹麗在導演的床上被大壯逮了正著。
     再後來,大壯打電話給素妍,說他愛的還是她。素妍笑,說:大壯,不要再和我提愛情,如果真的有,我只想給愛情一記耳光。
     大壯獨身。但生活靡亂。
     素妍嫁了一個大學的教授。
     日子平淡如水。
    只是,別再談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