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液

除夕別做愛

生活在鄉村,父輩們對於床上之事,總是抱有高度警惕,不比現在的年輕人無所顧忌。父輩們一般都是談性色變,更不會張揚房中秘密,除非幾個人圍坐喝著高粱酒,吃著山上獵到的野物,幾分醉意了,就忍不住開著彼此的玩笑。但要在除夕說這樣的玩笑,那顯然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再說,除夕誰家都忙著辦年貨,忙著除塵,忙著貼春聯,忙著洗澡淨身,還有幾個人有機會湊在一起相互找樂子。
 
在父輩們的心中,真正髒的不是灰塵,正是男女之事。除夕夜的床單上留下了濁物,那來年肯定要倒大黴,有那些想法的人都能克制自己的情緒與衝動,以最乾淨的方式迎接大年,期盼好運。這樣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禁忌,是今天的我們這代人無法理解的,但在他們看來卻是原則問題,絕對不能犯錯誤。我們在覺得這樣的習俗制約了人性的同時,我們又不能不為他們骨子裡純樸的思想與願望感到敬畏。他們不是不要做愛,而是只忍那麼一個夜晚,就有一個好年的希望可以實現。
 
 
在今天,又一個除夕即將來臨,舊的習俗不會立馬從傳承的鄉村禁忌中脫離,但如果我們是抱著一個美好的願望,放棄除夕做愛,並非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只是,如今的性文明已經夠發達了,做愛的市場越來越大越來越強,絕對無地域限制與時間限制,還管它除夕不除夕的。
 
不過,我還是對父輩們的禁忌有了一種深深的理解,甚至覺得這樣的禁忌不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你想啊,現在的除夕夜,一場春節聯歡晚會都要你守在電視機前不忍離去,曲終人散回到床上,已經是哈欠連天,還有多少精力能夠折騰完那檔子事,即便草草收場了,天還沒亮,就被陣陣鞭炮聲吵醒,然後不得不起床去給左右鄰里親戚朋友拜大年,卻是一臉倦意。
 
既然做沒做好,睡沒睡好,那就乾脆不做的好。
 
除夕之夜可不可以不做愛
除夕別做愛,其實是一個古老的命題。
 
印象中父輩們都傳承著這樣一個約定俗成的禁忌:除夕是除塵的日子,除塵不僅僅是打掃灰塵,也意味著清除一年的黴運。清除黴運,也包括清除床上的汙物,保持乾淨,以過度到大年初一,開始新年的第一天。
 
這樣的禁忌,無疑影響了無數人,特別是生活在鄉村的父輩們。你說它是一種陳舊的觀念,它好象又不無新鮮感,很多人沒聽說過這樣的禁忌;你也可以說它是一種迷信,除夕做愛怎麼就不乾淨了?我倒覺得,這樣的禁忌,其實也是一種習俗,或者說是一種文化,一種心理文化,甚至是一種多少代人都認同的信仰。雖然這樣的文化,委實已經很落後,但值得玩味的東西還是很多。